晚上方贺秋走后,水色坐在梳妆台前伸出手轻轻抚摸镜子中自己的映像,喃喃道:当初坊主为保伊人让你独自承担罪责,害得你黄泉路上孤孤单单。我虽然不能杀了伊人陪你,但是如今我将她推入火坑也算为你报仇了!花舞……你安息吧。爱妃不要紧吧?你近来身体一直不大好,早知道就不叫你跟来了。快叫下人扶你回去歇着,要不要请太医?端煜麟还是十分担心李婀姒的,李婀姒从去年年底身子就时好时坏,因为健康状况的不稳定导致她已经很久未曾侍过寝了。
你们这是在逼我啊……容我考虑考虑吧……权宜之下子墨只有先应承下来,想着之后再从长计议吧。你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他以秋心的身份进行任务之事并没有告知子墨和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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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李允熙脑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是看在智惠、智雅从小便跟在她身边也算可信之人的份上,她放弃了这个念头。她到底还是没有泯灭人性,然而她若早知道此刻的心软未来将给她带来弥天大祸,想必她会毫不犹豫地处置了二人。站住!本宫还没许你离开呢!刚欲转身的慕竹被李允熙盛气凌人的语气给叫停了。
腊月廿五清早天空便飘起了绒絮般的雪花,整个皇城渐渐被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公主送亲的队伍身披红霞,似在积雪的路面上蜿蜒成一道火焰劈开了混沌。水色姑娘,可有什么发现?玉子韬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是否曾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缨络。
喝完药的凤舞将药碗重重搁在桌上,突然觉得委屈,眼中渐渐浮起一层水雾,她怕妙青看见担心,于是故意装作很气愤的样子命令妙青退下。凤舞独自平复了一下情绪,用手指拨弄着妙青来不及收走的药碗的边缘,自言自语道:端煜麟,你可别辜负本宫吃下的这许多‘苦’!话毕目光一狠,以三根手指捻起药碗朝着地面砸了个粉碎。方斓珊有孕不宜饮凉性的茶汤,因此只是喝着滋补的枸杞红枣汤,却吩咐瑶光为沈潇湘准备了上好的雨前龙井。沈潇湘品着茶,觉着明萃轩的龙井与她宫里的有些不同,无论从颜色、形状和香味上都更胜一筹,于是便好奇问道:妹妹宫里的龙井味道好似别样醇郁,内务府什么时候进贡了这样好的茶?
后宫里谁不知道云嫔的闺名就叫云舒,这以‘舒’为封号,摆明了是要给云嫔难堪。可是这在后宫众人眼里明摆着的事,到了皇帝这里却可以轻易瞒过,因为云嫔入宫五年来从来就没有过盛宠,近两年来更是连见皇帝一面都难了,端煜麟早就不记得云嫔叫什么名字了。云嫔,你既然敢背后挑唆羞辱于我,就别怪我当着后宫所有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方斓珊如是想。众人跪迎圣驾,端煜麟示意免礼。端煜麟甫一坐定便问道:朕刚刚在外面就听见殿内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啊?
臣妾也不知道自己的护身符为何被装满了毒物还落到霜降手中。一定是湘贵嫔干的!她知道自己死罪难逃想要拉臣妾垫背!邵飞絮也决定拼死一搏,反正沈潇湘的罪是证据确凿,索性就全部推倒她身上。娘娘还在为皇后重新掌管大权的事烦恼?慕梅也曾为此忧心,但好在主子协理六宫之权还在。
方贺秋身份贵重无人敢怠慢,自然成了坊中的贵客。方贺秋看上了水色,常常为她一掷千金,久而久之情投意合的二人便走得近了,一向洁身自好的水色居然也肯为他打破原则,许他成了入幕之宾。你再惹我,我就咬你!仙渊绍将子墨放下来还威胁似的冲她龇了龇牙。
有可能。你快悄悄去请皇后,本宫和淳嫔设法拖住她。从韩芊羽一副宫人的打扮进来,紫霄就怀疑她是偷溜出来的。回殿下,是瀚文。洛正谦如实回答。金虬皱眉,金螭不解,赫连律昂则略松一口气道:皇上不觉得奇怪么?辽海是第一次来大瀚,他在死前留下讯息凭的完全是一股求生的本能,那么他怎么可能不用自己最熟悉的月文书写,却要用刚接触不久的瀚文写呢?这是不是代表,其实这个所谓的死前讯息根本就不是出自辽海之手,而是有人存心要嫁祸雪国呢?大瀚天子一向明察秋毫,臣相信陛下不会让雪国蒙受不白之冤!说完赫连律昂向端煜麟重重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