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远处巡视的卢震连忙跑了过来,走到甘、徐跟前,抱拳行礼道:见过甘大人!见过徐大人!曾华如此大张旗鼓地准备北伐,正合了许多知道石虎病重的人的心意。江陵的桓温一边向北缓缓调集人马粮草,一边对曾华派人到荆襄各郡的流民中设立招募点采取了默许和暗中支持的态度。曾华用丰厚的条件从三月开始,不到两个月就招募到了四千名条件合格的士兵,然后连同他们的家人一万多人一起迁回上庸、汉中。不仅如此,曾华派来的众多商人正扛着镇北将军采办的招牌大肆在荆、湘、江、广、豫、扬等诸州收购粮食、麻布、棉花等物资,很是刺激了一把各地的经济和物价。
正是曾华麾下的徐当,袁乔看到熟悉的人,也终于知道了谜底,他那担忧紧张的心情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但是在短暂的狂喜之后,袁乔反而觉得心里有点空荡荡的,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涌上了心头。天子居建康虎踞之地,得江水天堑之险。西抵巴蜀,东连沧海,南控百越,梁、秦、益、荆、湘、豫、扬、徐、广、宁、交皆入版图,奄及南方,尽为我有。民稍安,食稍足,兵稍精,控弦执矢,目视我中原之民,久无所主,深用疚心。天子恭承天命,罔敢自安,方欲遣兵北逐胡虏,拯生民于涂炭,复汉官之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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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立即把叶延和姜楠围起来,拥着一起慢慢向厅帐外走去。而这个时候,厅帐外的亲卫们马上意识到不对,纷纷向帐厅围了过来,但是一眼就看到刚才还是世子随从的几个人挑开帐厅门帘来了,最显眼是他们的可汗叶延和他脖子上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怎么不可能?听说始平郡的许多百姓都举家逃往梁州汉中去了,怎么杀都挡不住。朴员神秘地说道。
任何新政都会遇到阻力和反对,这个是曾华等人所预料到的。这股阻力也正如他们所预料的一样,主要来自巴西、巴、涪陵三郡,尤其是巴西郡。这次全军轻装直取成都,长水军又是前锋,马上抬腿就走,远远地就把大军抛在后面了。后面的众军着急呀!这样打下去,人家还没看到成都城是啥模样,长水军已经冲进了成都,依照他们生猛的劲头,估计守成都城的伪蜀军免不了又要被夜袭一把。
如今之计,唯有全军上下一心,奋勇向前,拼死一战,方有取胜的机会。桓公,我建议全军丢下一切辎重负担,只携三日之粮,以示不胜不还之心,趁伪蜀涪水重兵还未回防之际,继续北上。我长水军愿继续为前锋,突前三十里,与大军前后呼应,直驱成都!怎么转到我的终身大事上去了?曾华本来想很有气魄的答一句:匈奴未灭何以为家。但是他觉得说不出口,做人要厚道!自己这段时间一到晚上就情不自禁地唱《寂寞难耐》,唉,都是荷尔蒙惹的祸。
酒刚罢,长水军不知谁带头,曾华和他的部属齐声唱起了他们的出战歌。曾华表姚劲为河洮校尉,名义上统领这河洮地区所有的羌人、吐谷浑部众。但这只是名义上,因为他以后会跟在曾华身边,恐怕会难以亲自统领,只能由曾华直接委派的断事官和司马副校尉分别掌管政务和军务。
车胤的一番话让曾华表示深深的感叹,难怪古人都说秀才就是不出门也能知道天下事。在这个信息闭塞、交通不便的时代,古人只能通过遍读书籍才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东西,但是这种知道太片面了一些,太笼统了一些。看来自己要让探马司和侦骑处多培养一些识得写字画画的人,将各地的人文地理都描述出来,这样打起仗来才不会因为没有GPS而犯愁。从站在高处的曾华等人看去,感觉这位长水军最有前途的屯长是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山包。
看来刘惔和毛穆之之间的书信往来中提到过向会稽王司马昱求婚的事情。当时刘惔万般无奈地向毛穆之说起这事,希望毛穆之能好好辅助自己这位弟子,也帮忙劝住这位心思非常大的梁州刺史。现在这位曾华刚任梁州刺史没有多久就把旁边的仇池给收拾了,已经开始显现出强劲的上升趋势。估计司马昱这会儿已经开始后悔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北方逃过来的破落户居然会如此生猛。富贵险中求,既然老子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再往回退是不可能的了。杨绪一咬牙,开始一五一十地从武都讲起,叙述起各贵族官员的人品、性格和弱点,对杨初是忠是离还是中立。
武都的毛穆之来信道,他已经将杨初一家老小共百余人,全部按照规矩送到建康去献降受封去了。除此之外,已经掌握仇池兵权的毛穆之开始发威,尽起武都氐人、白水羌、宕昌羌大小首领豪强五百余户,家人共七千余人,全部分送到荆州、湘州、豫州等富庶之地去享福。看到曾华转向自己,徐当知道该自己汇报了,当即抱拳说道:回军主,我随柳幢主一起从各屯选出了一百名勇士,暂编为一队,以为敢死队。然后这几天做了突击训练,均按照军主的要求去做。我还遵照军主的意思,持公文走遍各军,在中军巴东郡军中寻得几名曾到过江州的军士,详细问清了江州的五门城防和周围的地势,并且绘制了简单的地图。最后还向益州刺史周大人讨得这三名巴西郡籍的军士,以为我们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