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相思捧了一个脏兮兮的布包回来。当着众人打开后,里面竟是一个跟从海棠宫里搜出的一模一样的木偶!木偶的两只胳膊上,还分别系着写有海棠和王芝樱生辰八字的布条!石榴急了,她是谁都能惹得起的吗?敢挖苦她?叫他好看!石榴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戳着璎宇的胸膛开始控诉:你这个人,好不知羞!人家一个还没及笄的少女,怎么就活该受你的讽刺?你……你也太没君子风度了吧?
好啊,有两下子!看本王再追上你,驾!端璎宇狠踢马腹,鞭子狂甩。什么?真是太荒唐了!那为何选秀之时,姚令却隐瞒不报?拿朕当什么了!端煜麟气极,一个两个的都敢欺君了,这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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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流言一出,众人竟纷纷相信。秋棠宫里的宫女太监,但凡有点门路的,都另谋出处;只剩下些没钱没背景的粗使奴才,勉强留了下来。如果不是花穗忠心,对杜芳惟不离不弃,她恐怕早就沦为跟冷宫弃妃一样的待遇了。收房也就罢了,反正他已经有好几房妾室,也不差翩翩这一个。但是,她恨就恨在翩翩几乎与她同时怀了孕!楚率雄已经有了一个庶长子,徐秋不想丈夫的第二个孩子也是庶出,那岂不是在打她这个正室的脸?
凤舞陪着众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海棠被处死,有几名胆小的妃嫔已经吓得站不稳了。一场杀鸡儆猴的戏码,被凤舞操纵得立竿见影。玖儿打了个哆嗦,无奈迫于压力还是将食篮打开了。食篮为上下两层,每层放置五碗乳酪,第二层其中一碗果然是纯净无杂的。
画蝶得宠,一些阿谀奉承的小宫女便撺掇着她好好灭灭书蝶的威风。她们说,书蝶与画蝶的名字中同样都带了一个蝶字,可如今两人的地位却天差地别。书蝶不配与画蝶同名,于是劝画蝶向公主进言,给书蝶易名,顺便也可以羞辱她一番。等一下。叫闵王妃……带上孩子……一起跟哀家过来。方才柳漫珠不顾个人安危维护成姝的画面都被姜枥看在眼里,她忽然觉得后宫这个充满险恶的地方,未必适合成姝的成长。
姑姑!红漾激动地扑上前去搀扶,却被白悠函厌恶地推开。红漾装出手足无措的委屈状,咬着嘴唇道:红漾知道姑姑恨奴婢,可是奴婢已经向侯爷解释了呀!红漾又可怜兮兮地面向屠罡求情:千错万错都是红漾的错,求侯爷别为难姑姑了!您若是不原谅姑姑,姑姑也不会原谅奴婢了!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这样戏就更逼真了。歆嫔也在这儿?这倒是个意外收获。凤舞在信笺上熏了垂丝海棠的气味,目的就是拖姚碧鸢下水。可王芝樱比她想象得更直接,索性拉着姚碧鸢就来对质了?太好了,她今日或许能一箭双雕。
没事!我不是一直看着呢嘛,能有什么事?本来气氛正好,可惜被一个讨厌鬼搅局了!聪明如樱桃,一下子就猜到姐姐口中的讨厌鬼是显王殿下。自从书蝶失宠之后,画蝶取而代之成为了端祥的心腹。而一向行事张扬的画蝶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偏要彻底打压书蝶。这不,竟闹出给书蝶易名的幺蛾子!
姚碧鸢一袭水绿色漩涡纹纱绣裙,衬得她面庞光滑水嫩;飞仙髻张扬灵气,再缀以一双金累丝蝶舞绿珠步摇、一对银箔叶子莲头饰,端的是高华妩媚!姚碧鸢除了腹部高高隆起,身体的其他部位丝毫不显臃肿笨重,还似少女般婀娜。这样的状态是多少孕妇梦寐以求的?对了,今天的事本宫还没来得及回禀圣上。你替本宫收拾一下,晚上本宫要去昭阳殿‘侍疾’。凤舞不耐烦地摘掉头上的朝冠,今日一下朝未等更衣便处理起巫蛊案,弄得她好生疲惫。自从开始垂帘,每日都要穿上刻板的朝服、戴繁重的凤冠,坠得她肩颈酸痛,实在不舒服。
屠罡捂着额头上的伤口慌不择路,汩汩而出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隐约间他看向被吓呆了的凤卿,于是摇摇晃晃地向她走去。叫我来什么事啊?我正哄茂德午睡呢……一进门凤卿便有些不耐烦地抱怨着,不料低头瞧见了蜷缩在地上的屠罡,于是出言讥讽道:哟!这不是盖邑侯吗?你还有脸来我们王府呢?啧啧……真没见过这般不要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