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敲门而入。端璎瑨见是凤卿,笑涡一现问道:回来了?在国公府住得可好?这还是你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那么我也能称呼你的闺名吗?婀姒……端禹华慢慢靠近婀姒、轻轻地托起她的手,将她一直狠狠攥着的手指一根一根舒展开,温声道:你不必紧张,我不会对你怎样。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真正的心意。
哎呀呀,小子墨可真是聪明啊!可惜……主子似乎已经不允许你参与我们的计划了呢。所以啊……无可奉告!阿莫神秘一笑,一个转身绕到了子墨身后,只听闻他在耳边留下一句:仙渊绍在翠汶亭等你救他呢……记得下次见面时要喊我‘阿雪’,嘻嘻……待子墨转身,阿莫早已不见踪影。臣等叩见圣朝天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国家使臣,无论男女无论身份,皆朝端煜麟行跪拜礼。这既表达了各国对大瀚天子的无上尊敬,同时也彰显了大瀚当今的强大实力。
一区(4)
麻豆
方斓珊与沈潇湘来到了疏影园,此时的疏影园清静无人,只有红梅白梅竞相盛放。伴随着阵阵梅香,沈潇湘收起了刚才的笑意融融,开门见山地问道:澜嫔有话直说吧,若说你有心情来赏梅花我是不相信的。沈潇湘挥手屏退了冰荷,方斓珊也示意環玥回避,然后也直奔主题道:既然如此,妹妹也不拐弯抹角了。嫔妾就是想问问湘贵嫔,为何建议皇上给苏涟漪选‘岚’字为封号?‘岚’与‘澜’同音,贵嫔不会想不到吧?贵嫔这样做,是存心要给嫔妾难堪么?言下之意,便是问沈潇湘想要就此与她为敌了么?二人走着走着,子墨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好似一把烈火从腹部窜上胸口,脸上也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仙渊绍发现了她的异样,担心地询问着她的状况,子墨摇头不语,加快了脚步。
儿臣不该威胁母后。可是……儿臣真的不愿意嫁给他……一想到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子,端沁就控制不住地落泪。事情的真相可想而知,孟兮若无意中撞破了邵飞絮的秘密,逃跑时又弄出了响动被发现了,结果自然是被小厦子和芙蓉合力逮住。小厦子死死抱住孟兮若拖进假山群,而芙蓉用沾透水的丝帕覆在她脸上使其窒息而死。尸体就由小厦子一直守着到了夜里,而邵飞絮立刻带着芙蓉往漪澜殿附近走去,果不其然碰见了外出散步的沈潇湘,她便故意找茬与沈潇湘一番斗嘴,待大家都已就寝后再由小厦子偷偷将尸体运到幽月湖投入湖中假装溺死。这个杀人手法虽简单却极有效,尸体泡了三天很难推测出真正的死因和死亡时间,即便仵作能推测出,这个时间段里她也正与死对头沈潇湘吵架呢,届时邵飞絮可以利用沈潇湘的证词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巧妙地洗脱嫌疑。
当晚,伊人亮明身份传信枫桦说坊主有新任务交给她,约她亥时在昕雪湖见面。枫桦不疑有他,独自赴约,结果很快被埋伏在此的伊人杀死并将其尸体沉入昕雪湖;而一个时辰后,见枫桦久出未归的枫柠坐不住了,开始四处打听枫桦的下落,此时的花舞便顶着碧娇的脸扮演一个偶然间看见枫桦去向的知情人角色,轻而易举地将枫柠引至昕雪湖,最后依样将枫柠也灭口,抛至湖中了事。做完这一切,伊人和花舞像没事人一样各自溜回住处,第二天一早宫门一开便拿着腰牌出宫了。端煜麟走进细看,果然是一身印有暗纹的月白常服,领口处还绣着几朵俏皮的嫩黄色迎春花图案。慕竹在端煜麟的注视下缓缓抬头,以一双微微发红泛着盈盈水光的剪瞳与上对视,只一瞬便马上含羞带惧地低下了头。端煜麟却伸手托起慕竹的下巴,令其不得不仰头与他对望。
民间的腊八节虽然比不上皇宫的铺张奢侈,只是一碗热乎乎的腊八粥却也别有一番简单温馨。即使是在赏悦坊这样的地方,坊主流苏也少不了给姑娘们准备上一道暖心的粥品。缘着过节,赏悦坊今日只上、下午各演了两场歌舞便提前歇业了,晚饭时坊里的姑娘们便聚在一起饮酒谈笑。娘很好……很好,夫人没有为难娘,老爷对娘……也很好。说着违心的话,不觉间眼前又蒙上一层水雾。凤仪看出端倪,逼问之下才得知父亲新纳的小妾夺去了他全部的注意,父亲已经很久不曾理会母亲了,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情。
三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地饮了几杯,桓真实在是坐不住了,她得想个办法支开子墨实施自己的计划。桓真这次抢在子墨之前夺过酒壶,连忙给仙渊绍的杯子添满,然后又去给子墨倒。子墨哪敢不分尊卑地劳动郡主大驾,推拒着不肯接受,非要自己来。就在这一来二去推搡之间,桓真假装不小心酒壶脱手,一壶玉液就这样全数洒在了子墨身上。公主送来之前喂过奶了吗?温颦生怕韩芊羽丢手不管,乳母再不上心饿着孩子。方达恭敬地答复说是乳母已经喂好了的,温颦这才放心了。
子墨一味沉浸在失去重要之人信任的哀伤中,却从没有想过秦殇狠心将她剔出计划之外又何尝不是为了保护她、成全她的良善?另一边华灯已休的明萃轩里,方斓珊和端煜麟正躺在床榻上说着夫妻间情意绵绵的悄悄话。方斓珊的不舒服本来就是假装的,这会儿早就好了,腻歪在端煜麟的怀里,将他的大手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说着话:皇上,您摸摸,咱们的小皇子在踢臣妾呢!
啊!不许哭!闭嘴闭嘴闭嘴!再不停下我就掐死你!韩芊羽捞起地上的婴儿,用手捂住孩子的嘴不让她发声。各个与会国家使团于七月初九前全部到齐并入住驿馆,翌日便要入宫朝见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