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他的生命之中,也曾有过真心为他哭为他笑的人。可他们,最终都离他而去。他穿着一袭重锦白衣,长身玉立、气韵清冷,带着初见时的那种尊贵雅致,即使就那么默默地站着,也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慕。
慕辰说:自从三百多年前,章莪玄女在沧离战死后,这里便荒废了下来。章莪一脉,与崇吾、符禺不同,是由上古天帝的直系后裔直接掌管,依据血缘关系世代相传。神族繁衍子嗣本就困难,天帝的血脉更是特殊,传至先代章莪真君时,便只剩玄女这一个独女了。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天帝后裔虽然拥有世间最高贵的血统,却最终失去了统领东陆的能力。虽然这里面方山氏扮演了最恶毒的角色,但皞帝本人的态度才是关键。如果说那日师父在甘渊舍弃了她、任由慕晗痛下毒手,是自己任性妄为咎由自取的结果,那皞帝不分对错、听信谗言,亲自下令处决儿子,则更叫人觉得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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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下入住等事宜,青灵吩咐随行留在月峰,自己则跟着墨阡等人去了主峰上的棠庭。慕辰等人顶着商贩的身份住在观雾镇上,平时自然不能驾驭着坐骑进进出出。淳于琰的坐骑极欢鸟,修复了断翼旧伤,和其他人的坐骑一样,栖息于附近的山林之中候命。但接到召唤后飞来,尚需一段不短的时间。
彼此沉默了良久,青灵缓缓开口道:你倒是挺有本事。凌霄城里的人大多都厌恶九丘,可对你这位九丘储君倒客气的很。慕辰拥住怀中女子,手指划过她柔顺光滑的发丝,感受着她身躯的柔软与温暖,心里也是填塞着各种复杂纷乱的情绪。
几句浅白的话,在心中反复演练,真的说出了口,才发觉其实并没有那么难……青灵唧唧呱呱地把大致经过讲了一遍,回头看了眼慕辰,对洛尧说:事关生死。小七,你不会不肯帮他吧?
月色下,她清澈的双眸亮的好似星子,却又像蕴着些淡淡的哀愁,润泽的嘴唇抿出倔强的线条,那起伏的弧度,于他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巨大魔力。紧接着,空中绽放出无数朵妖艳的火莲,急速围住坐骑上的弓弩手,腾然焚烧起来。
青灵的眼泪一下子忍不住,曲起膝盖、把脸埋到被面上,踌躇半晌,哽咽问道:慕辰他……是不是也知道了?青灵托腮作愁苦状,我被父王禁足在寝宫,连何年何月重获自由都不晓得,还谈什么订亲?
或许在他的生命之中,也曾有过真心为他哭为他笑的人。可他们,最终都离他而去。妖人啊妖人,青灵倒在榻上,掰着指头算着,以前没觉得妖族有什么值得鄙视的地方,可细细想来,洛珩自是首当其冲的恐怖,纤纤的性情也算得上有些古怪,至于那些个半妖的,譬如淳于琰、百里家两兄妹,全都是阴阳怪气的。
慕辰说:父王行事,从来不会漫无目的,他许你自由出入朱雀宫,恐怕也是别有打算。若你只是想助我一臂之力,实在无需终日出宫饮宴交友。这些事,其实……另有人在帮我做。阿婧迅速挣脱开来,呸,谁舍不得你!我是想着父王交待的那些事,比如帮大王兄操办婚事什么的,总不能全让我一个人做啊!凭什么你在崇吾逍遥快活,我在这里忙前忙后?以前二王兄纳妃我就跟着母后帮过忙,聘礼、衣饰、婚期、庆典细节,听起来简单,安排起来可琐碎了!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