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想起刚才在崖上几位师兄拼命相护，现在师弟又冒险出手相援，再转念想到师父的冷酷决绝，忍不住眼圈一红，喉头哽痛。其实，就算没有找到慕辰留给自己的那封信，她也能猜到那上面的内容。

青灵关门没关住，被慕辰一掌推开，人也被他捏住了手臂，暗沉的目光绞着她的。可那一番恩怨痴缠，信任背叛，愧疚悔恨，谁又算得清究竟是谁欠了谁？

第二日再逢慕辰闭门修炼，她便主动提出，要以纤纤所授的针法帮他控制赤魂珠的力量。换作阿婧，要是听见有人用妓院老板娘的发迹史向自己讲授生意之道，早就几个耳光扇过去了。可青灵对于身份贵贱这种事、观念一直很淡薄，加上之前跟纤纤处得很不错，倒不觉得有何不妥，只忧心着自己在这种生意上没什么经验，恐是弄不出什么成效来……

行事严谨的逊把她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了慕辰，少顷，又重新回到青灵屋外，在窗下禀道：殿下说，小姐若是要回崇吾，我们可以相送一程，刚好顺路。青灵掐了掐掌心，垂目作含羞状，轻声说：我……我有事找方山大公子。

未必一定是列阳人。慕辰思索说道：看他们的身手，并不像是北陆人。不过，也有可能是列阳王在东陆雇佣的杀手。她一生之中，又何曾见过如此景象。纵使在凌霄城博弈权谋，又岂知这牢狱之中的种种无耻酷行？

而眼下他似有窘意地立于疏星之下，目光熠熠，欲言又止，与平日的模样判若两人。皞帝抬起手，拍了拍青灵捶着自己肩膀的拳头，声音中不觉添了几分宠溺，倒底是我的女儿，知道孰轻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