皞帝又不疾不徐地问了些话,譬如青灵幼时在崇吾生活的琐事、譬如她的各种喜好,口吻温和耐心,跟寻常人家的长辈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想起慕辰,只会让她心生悲凉苦楚。那帮意外得来的兄弟和妹妹,也并不亲密。至于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嘛,呵呵,背上的伤还隐隐作痛着……
既然拉拢朝臣那般困难,为何不从他们的女眷下手?朝臣们忌惮皞帝和方山氏的态度,在慕辰势单力薄的情况下,绝不可能轻易改变阵营、站到支持他的那一边。而自己表面上并没有跟哪个王子走得特别近,立场看似中立,假借闺阁游玩嬉戏之名把一帮贵妇集中到银阙宫,即使没办法通过她们去说服朝臣改弦易辙,但至少可以趁机挖一些有用的信息。淳于琰想着慕辰这段日子的煎熬憔悴,斟酌说道:他多半……也猜到了一些。毕竟,青云剑不是谁都能随意操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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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牌上染着斑斑的血迹,原是昨日跌落时擦伤了手掌,自己竟一直也没有察觉。洛尧豁然一笑,殿下身负重伤,头脑倒是清楚的很。跟我那个傻师姐相比,岂止霄壤之别?
他从小修炼火灵一系的功法,纵然此时神力被废,却依旧能敏锐地感觉到由地底传来的、越渐强烈的气息。淳于琰偏过头,呼了口气,行,我不牵扯她。可你也要理智些,不要光想得透彻明白,做起事来却又是举棋不定。
皞帝点了点头,嗯。眼下大战在即,若能断绝列阳后患,可以免去调兵遣将上的踌躇。他握住青灵的手腕,用自己的神力稳住她的内息,一字一句道:你的母亲,是章莪玄女。
青灵微微倾身,逐一介绍道:这是玲珑花盏,花瓣以玫瑰碾粉、冰晶压制而成,因而轻薄甘香、殷红浮脆,最益养颜,中间的蕊珠,乃是文茎果蜜冻而成,本身便有滋养身体、提高修为的功效。这一道,是玉杵八珍,看起来只是比寻常糕点色泽艳丽些,实际里头大有学问……青灵的眼泪一下子忍不住,曲起膝盖、把脸埋到被面上,踌躇半晌,哽咽问道:慕辰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慕辰拥住怀中女子,手指划过她柔顺光滑的发丝,感受着她身躯的柔软与温暖,心里也是填塞着各种复杂纷乱的情绪。青灵并没有看他,只快步走到皞帝身边,笑道:我想出破解黑棋的法子了!说着,也不等皞帝表态,便斜身坐到了棋盘对面,摆弄起棋子来。
他拉了个凳子过来,在青灵身边坐下,悠然叹道:都还没嫁,就急着洗手作羹汤,你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洛尧伸指触向青灵的眉心,强迫她收敛心神,等你疗完伤,我们再聊。
昨晚帝姬艳压群芳,服饰又最为抢眼,把凌霄城里的世家小姐全比下去了。有帝姬在场,谁还稀罕什么宝物?慕辰揽住青灵,低头轻轻为她拭去泪水,你总是心软。将来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