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将手中绢帕揉作一团,掷到地上,那丫头以前看似跟谁都走得近,可最近却像是突然转了性子,跟慕辰亲近的很!前段日子,还不顾我的反对,特意留他在银阙宫养了一段时间伤!我几次出言试探,她也装作不懂。她揣度着,既然皞帝一直不肯召见慕辰,证明心中一定还对他怀着疑忌,很有可能,是打算先暗中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找慕辰对质问话。
她父亲对我的信任,是因为崇吾圣君注定无法娶妻,还是因为我这个人看上去、本就似没有常人该有的感情?方山氏的族长方山修,贵为当朝国舅,对皞帝的心思把握得十分准确,闻言反驳道:正因为禺中王室不倒,下面的人才有了对抗朝炎的野心。既然禺中王族没有能力处理好内务,不如将其连根拔起,彻底绝了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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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豆
他幽微地喟叹了一息,无论你怎么看我,今夜我对你说过的话,绝非虚假。洛尧一直留意着青灵的表情,此刻见她冥思苦想地钻研权谋之道、再无半分以往在崇吾偷懒耍滑的模样,一时陌生的竟让他有些心酸。
阿婧听到对心上人的赞美之词,忍不住飞快地扬了下唇角,继而又耷拉下来,目露苦楚道:父王的心思,谁能参得透?你可知道,他上月专门挑选了几名宗室女子,送去大泽,说是赐给御侯的侧室。这种情况下,要是想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岂不跟在街头表演杂耍没有什么区别?
或许吧,阿婧安抚着自己,那些无谓的担忧,只是多余罢了。她是朝炎慕婧,是东陆最尊贵的帝姬,是整个帝国中身价最高的未婚女子。从小到大,只有男子对她殷勤讨好,而没有她患得患失、妄自菲薄的道理。慕辰一手揽住青灵的纤腰,一手扣在她脑后,把她狠狠摁向自己,颤抖的嘴唇几近狂热地贴了上去,吻在了她被泪水濡湿的唇瓣上。
她支着手肘碰了碰慕晗的胳膊,你要不要跟着过去?免得姐姐真被醉酒的淳于公子捉弄了。青灵哭笑不得,拿了个簸箕给琰,想巴结是吧?那你把这些豆子剥了。
洛尧站起身来,清亮的双眸中似有笑意闪烁,那好吧。既然帝姬身体不适,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做势就要离去。皞帝也自然而然地略过这个话题,姿态儒雅地喝着茶,问了青灵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自列阳突袭仙霞关之后,皞帝便没有停止过在南境的彻查搜捕。成百上千的人,因为被扣上了与九丘勾结的罪名,满门入狱。这其中,或许有真正的有错之人,然而很大一部分,只是像阿芙这样无辜被牵连的族人,背负上不曾犯过的罪名,失掉了性命。洛尧移开视线,语气中带着些调侃,师姐要是缺钱的话,我倒是可以借些给你。三十年为限,五分利,如何?
青灵垂下头,抿着唇思索着,有些隐隐的欣喜、有有些幽幽的悲伤,那……你以前跟莫南小姐订亲,是因为……真的喜欢她了?消息一传出,朝内朝外自是议论纷纷。那些怀着巴结的心思与青灵结交的贵族小姐,暗自庆幸押对了宝,与帝姬结交于落难之时,将来少不了得她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