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里，一个把总抹一把脸上的血水，站到队伍前面来，大声道:我们这些站在这里的，还有那些死在地上的，以前都是百姓！我们拿起武器参军，就是让你们逼的！还为天下百姓谋活路，放你娘的狗屁!废话少说，大将军的士卒，没有孬种！想哄着老子投降，做你娘的春秋大梦！有种放马过来，老子和你大刀长矛上见真章！这时候，人群里就又站起一个来道：俺是山东逃难过来的，弟兄三个，那俩跟着别的土司老爷，都过得不好。俺跟着老爷能吃饱，有衣裳穿，今年老爷还给俺配了房媳妇，俺知足了。俺愿意跟着老爷一起死！

王烁在战前的整编发挥了作用。抚恤死亡受伤士卒，军队休整，招募新兵，教育降兵，这一切都有了专门的部门和专人负责，倒不用他像以前那样操心。鲁文彬的军队战斗力明显不如李自成的老部队，面对鲁文彬他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结果，就是认命的官吏拿着银子也顾不到人手，饭都没人敢卖给他们，只能哪儿来的滚回哪里去。王烁属于那种把兄弟情谊看得比命都重要的人，让鲁胤昌去做如此冒生命危险的事情，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的。

哈克什死活不留在安定，非要跟着王烁去西宁，理由则是王小二武艺比他差远了，到时候无法有效保卫大将军。王烁对他视而不见，弄了个大窝脖，甚是尴尬，守着身边这么多下属，很是下不来台。

万一他全军向青海进发，陇中被新军占领怎么办？那就断了他的后路，让他有去无回了。鲁胤昌坐下之后，许久，才一改往日嬉皮笑脸模样，正色道：我回去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让贺锦改变行军路线的法子，所以才连夜来找你商量。

王烁按照打点滴的速度，每隔十几分钟，就给梁敏输一管生理盐水，然后就再输葡萄干溶解出来的葡萄糖，这样一直折腾到天亮。凑在一起，除了吵架别的不会，吵得他心烦意乱，什么屁事也甭想商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