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一生之中,这还是第一次听人主动地对自己表白爱慕之辞。曾与慕辰的那一段情,也是自己先动了心失了态、逼得对方在纠结矛盾之下才说出心意的吧?方山雷冷笑一声道:凡事皆无绝对。既是以火灵设下的阵法,若碰上擅长操控火灵的高手,自然有法子让他们脱身!
皞帝的神色看上去似有欣悦,见到青灵闯入,也不着恼,只略带宠溺地数落了一句:这丫头,一听你大王兄回宫,就迫不及待地来示好了?淳于琰拿扇柄支着下巴,可单靠在度支上做手脚,速度太慢,又容易引人注意。你若能跟大泽那边谈好,从赋税初始就改动帐目,既能天衣无缝,又能快速敛财。
校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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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他单膝跪地,臣请旨提审禺中王族,查清事情原委,还浩倡王子和其他命丧洛珩之手的族人一个真相!不管我想要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想要莫南宁灏死!青灵的呼吸急促了几下,继而费力地克制住情绪,你也不必瞒着我,现在全朝炎的人都看得出来,莫南岸山已经站到了你那边,否则主导战局的兵权,岂能那么顺利地就交到了你手里?我让邱相夷在军资调配上做的变动,也是你让人重新改了回去是不是?莫南岸山倒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顾我的想法、也要出手帮他?
凭心而论,慕晗绝不是他心中做适合朝炎储君之位的人。尤其经过上次梧桐镇一劫,让他愈加看清了这个表弟性格中的弱点,事前骄矜刚愎、事后急于推脱责任,全然没有半点的谋略与担当,叫他十分失望。青灵听到消息,一时有些辨不清滋味,似是有些愧疚怅惘,但更多的、还是暂缓了一口气的释然。
房内的灯烛俱已熄灭,只余帐顶缀着的夜光珠子莹莹散发着单薄而朦胧的光泽。青灵在凌霄城住的日子久了,自然也清楚世家子弟寻欢作乐的靡靡之风。以前阿婧训导她宫规礼仪时也提过,凌霄城的世家大族自有大族的一套行为尺度,未婚的门阀千金偶尔接受男子献上的殷勤,只要把握得当、就不算为过。正如阿婧在崇吾的时候与洛尧来往,虽是明知身份有别而不会有结果,却也并不妨碍她体验了一番心动的感觉。
祝余丹食之无味,但吃上一颗便能三日不饿,青灵以往在旅途中没少吃过。那几个世家子弟平日也跟琰相熟,对他的行径做派十分了解,眼下见此情景,便猜想这厮大约真是如传闻所言、意图引青灵帝姬动心,背地里下了不少工夫,竟是把帝姬哄得春心萌动。
但当他站到了大殿之中、群臣之前,即将揭开真相的一瞬,却始料未及地发现,自己面前最大的阻力,并不是来自慕辰自己。她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我无耻,我该死……我控制不了自己,所以连上天都要惩罚我……
可说到捉急抓狂,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这段日子因为青灵订婚而生的各种心绪纷杂,好不容易略略轻松下来的心情,又沉闷起来。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她岂能轻言放弃,将所有重担推到慕辰一人身上?
顿了顿,又问道:上次你跟百里扶尧回凌霄城的路上,怎么突然跑去章莪山了?他后来受了伤又是怎么回事?青灵上前探视她的手腕,发觉她内息孱弱、体内更有中毒的迹象,方知坲度之言并非夸大其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