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回禀说你这几日还有些不舒服。我让人送去的那些药，你可有服下？慕辰将两人眉眼间的交互看得真切，兀自沉默地取过茶杯，垂眸凝视着食指上的那一圈戒痕，良久都未曾再开口说过话。

可若不是被迫地娶了她、被迫地和她绑到了一起，他可能会对自己动心吗？青灵忍着浑身剧痛，半匍匐着朝洛珩爬了过去，指甲嵌进他外袍的下摆，声音嘶哑地问了句：你为什么不救他？

—若真有那一日，万不用为我报仇，更不要殉情，我只要你好好活着。洛尧盯着手里水汽氤氲的热茶，沉默了片刻，慢慢在榻边坐了下来，你说吧。

宁灏暗中向席间的一名军官施了个眼色。那军官站起身来，对洛尧拱手说道：末将素闻潇湘阁的羽衣姑娘有副好歌喉，今日便与军营中几位同僚擅自做主，将羽衣姑娘请来了此处，为世子献曲一首，恭祝生辰之喜。若有唐突之处，还望世子莫怪！官员继续拍马道：帝姬乃是章莪氏唯一的后人，神力通天、身份尊贵，虽未正式领受过玄女的封号，但在百姓心中一直都等同于章莪玄女啊。

过了半晌，只听洛珩又开了口说道：你哭有什么用？你母亲，从前遇到再难的事，都不曾哭过。你若替阿尧不值，就该想办法为他报仇。她缓缓开口道：我明白。到了南境之后，不管琰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顿了顿，若是遇到跟莫南氏利益相悖的地方，我也会注意的。我知道你现在还很需要他们在军权上的支持……

洛尧用力拨开青云剑，大步走到青灵跟前，捏着她的手臂质问道：让你走你为何不走？当初洛尧向他请命整肃大泽军防，他并未真的期待过事情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得如此漂亮和彻底。方山氏在军中安插的亲信，慕辰自己也未能获取过完整的名单，而此刻洛尧所呈的册录中，不仅将这两百余人的背景以及同方山氏的牵连交代得一清二楚，连撤职后的去处、如此安排的原因都记载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