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天色,心里不由地有些着急了。现在是深夜时分,正是夜袭的最佳的时机,要是过了就天亮了,到时什么如意算盘都完了。曾华的军制改革核心就是要让自己牢牢抓住正规军和地方军队的兵权,为接着进行的新政制度打好基础。所以,在曾华握紧枪杆子之后,立即开始施行已经策划好细节的新政改革了。
曾华将五万原奴隶部众和剩余的吐谷浑部众混编,每户划定牧场,分以牛羊马匹。以十户为一目,设一目录事,负责日常协调和管理等内务事宜。每户签一丁,自备坐骑鞍具,设一骑尉,平日负责集合每户的骑丁进行训练,并负责每目的日常治安,战时则集合目中骑丁向上一级汇合。去年年末奔袭西域南道,一屯护后的人马在过阿尔金山时吊儿郎当,结果误了时间,让其它两万余骑在阿尔金山西麓等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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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曾华召见的不是车胤、毛穆之和甘芮等重臣,也不是日思夜想的范敏,而是据说一直在修道的范哲。刚赶到山包脚下,正当田枫准备往上爬的时候,突然不小心被脚下的一个土疙瘩给绊了一下,往前扑腾了一下。但是他手脚麻利,还没等扑到地上,双手一撑,止住了前摔,弓着腰继续往前跑,边跑边调整身形和姿势,恢复正常。
曾华举着包裹,第一个走进西汉水。脚刚一踩到水,一股凉意迅速从脚底传到心里。曾华一咬牙,干脆快走几步,江水迅速地淹到了他的胸口偏下处。他娘的,还真是到胸口处,估计魏兴国真的叫了一个跟自己高度差不了多少的高个子趟了一遍测出来的,看来这个魏兴国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其实心还是很细的。此言一出,顿时把桓温给愣住了。他坐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而且连抚须的手也停在那里,出神体味着毛穆之的这句话。
说完,袁乔转向曾华,朗声说道:叙平,你我英雄所见略同,只是这次让你抢先了。按照范贲的说法,就是卖艺也要吆喝两声。种种神迹出来之后,加上范老神仙现身说法,无数百姓包括军中将士都开始对圣教感兴趣,然后范哲带着十几名熟悉教义的主教详细讲解真知,顿时把许多迷途子民们吸引住了。当然了,做为先知的曾华免不了也要在神迹中客串几把,而且还应用自己的科学知识创造出更让人不可思议的高科技神迹来。
甘芮走进马街要塞的时候,火早就被扑灭了。晋军有的在忙着清理尸体,有的在回收昨晚射出来的铁箭和其它军械兵器。高炉的基础是在竖炉的基础上搭建的,只是要高大和复杂的多。这个炉子有六丈多高,周围用木架围着。周体滚圆,上小下大,全部密封。上面开一个小口子是进料口,还有一个根据水车做的运料输送带,直接将铁矿石、焦炭、石灰石投进去。
曾华看到众将的神情,知道自己今天的政治思想工作是颇有成效。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一致对外,这是毛主席教导我们的。而且这羌人、氐人都是华夏民族的构成部分,跟汉人差不多,黄皮肤黑头发,跟那些深目、棕发或白肤碧眼的胡人不是一类人,该团结的就要团结,该杀的就得杀。现在是最黑暗、最悲惨的乱世,跟所谓的盛世于和谐社会完全是两回事。不要说个人和家庭,就是整个华夏民族都在灭亡的边缘中挣扎。该用的手段都要用,能拉拢的人都要拉拢。来人!来人!徐鹄一边慌乱地穿衣服,一边叫随从传他的领军将领。他掀开缎被,不顾缩在床角的小妾已经将光溜溜的身子曝光了,一步跳下床来,胡乱穿好衣服,猛地往门外走。刚到门口,觉得不安心,有折了回来走到床前。
第二日,正当曾华在大堂和车胤、毛穆之等幕僚商谈事情的时候,范哲突然来访。范哲的身份只有车胤等少数心腹知道,旁人都只以为他是曾华的一位世家好友。现在终于知道自从石冲死后,诸王跟石遵都撕开脸面,各自蠢蠢欲动,整顿各自的人马,准备卷着袖子上阵一争高低。自己这个时候再不杀进去,估计就赶不上趟了。石苞思量自己久镇关中,在这里颇得民心,实力应该是屈指可数的,别人坐得,为什么我就坐不得呢?
好!袁乔听到曲宏的禀告,立即从绕梁三月的追忆中恢复过来了。他抚须微微点头,随即对曲宏道:常嵊,你想不想立一大功?好,我们的兵力太少了,有多少算多少了。你速速多派传令兵给姜楠和姚劲,告诉他们要想吃热的就赶紧快些。两条腿的折冲府兵都跑到了,他们四条腿的怎么还在路上磨叽。传令给他们,明天午时要是他们还不赶到长安城下,军法从事!都五天了,还没跑来,去年去西域拉练当强盗时怎么没见过他们这么慢!曾华传令道。他的确有些着急,关中这么大,他开始以为很多的几万人马一打进来就觉得是那么单薄,于是只好将已经集结在雍、梁边境、战斗力比较强的梁州折冲府兵调四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