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突然扶住墙壁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几口血痰脱口而出,片刻后他才继续讲道:我还渴望能有家人,可如今我经商不比二哥,兵法不及大哥,作为兄弟我又能帮上他们什么呢?我或许只会拖累他们而已,你也听到于谦的话了,姚广孝留下的纸条里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要我的性命,我想我不管和谁在一起反而容易让他们变成众矢之的,我爱他们,所以我要远离他们。而我之所以让那些打我,是因为我现在心烦意乱无处发泄,又不忍去伤人,着实想用这疼痛化解心中的烦闷。梦魇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问完后就别再来烦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方清泽站起身来说道:我去和那些藩人兄弟们喝几杯去了,你今天晚上只需快活畅饮,人生在世哪有这么多烦心事,这个‘好东西’给你享乐了。卢韵之还在纳闷是什么‘好东西’以为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却感到一个物体被方清泽推出,自己连忙伸手接住,却感到手上软绵绵,抬眼一看原来是刚才方清泽怀中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
石先生终于支撑不住,七窍流血栽倒在地,沙土墙也不再涌起加筑,饕餮毫不费力的把头伸了进去,此时韩月秋也赶到了饕餮的身后,举起阴阳匕口中念着符文,阴阳匕上流光乍现扎入了饕餮的身体中,饕餮并没有嘶吼,头颅只是嵌在沙土之中,就那样静止着。卢韵之快步向着城外坟场方向走去,梦魇这时却在卢韵之耳畔一声嘿嘿笑了起来,说道:春心大动啊,今天话这么多,我都不愿意打扰你了。卢韵之并没答话,转身往杨准府宅走去。梦魇又一次尖声喊道:你回去干什么,不是去坟场吗?今天不是要让我吞噬鬼灵吗?卢韵之并不答话,步伐越走越快。我错了,不讥讽你了,快去吧,天马上要黑了,我都要饿死了。梦魇说完就再也不敢说话了。
20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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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韵之没再废话只是高喝一声:你们在前面等我,我去去就来。说着策马离去,曲向天也是一拨马头扬鞭追随卢韵之而去,方清泽不甘其后跟着飞奔跟着。正是,于谦是幕后真凶很快就会昭然若揭。只是这信纸必须泡在酒中,随身携带的话多有不便,我们把它放入酒瓶中,然后再藏在这间屋子的砖墙中吧,你看这样可好?卢韵之询问着。晁刑点点头,就出去安排人准备酒瓶等物去了。
众人点点头,继续打马向前方漫步跑去,之所以不狂奔是害怕瓦剌骑兵发现自己的行踪,也预防了突然状况的发生,漫步之下进可勒马一站,退了提速狂奔。杨准哼了一声,坐了下來说道:我现在被你气的就头晕,九江府的陆公子我就不说了,突然发什么神经,说是打死也不娶你,哎,你说这也就算了,南京这么多公子,你怎么连见都不见,人家媒婆前來提亲,你说不够规格,好,听你的,找个大官前來作保,行纳彩问名之礼,结果你谎做有心绞痛,吓得人家不敢提亲害怕你是个福薄短命之人,我都找郎中问过了,你什么病都沒有,今天你必须给我说出个道道來,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在劫难逃是吗?你记住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同心同德其臭如兰。只要我们坚定报仇雪恨,重振我们中正一脉的信念,就算对手是老天爷又能如何,就算是天下又有何妨。挡我者杀!曲向天目光坚毅的扫视着众人说道。卢韵之依然没有回头,也没有从药水中站起来只是扬声说道:陛下慢走,皇恩浩荡谢陛下隆恩。热气腾腾的药水朦胧了卢韵之的眼睛,他也不知道朱祁钰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所说的。
韩月秋低声说道: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在梦魇的制造的梦里击败它,也就是在梦中告诉它你知道这是在做梦,然后你就能掌握梦中的控制权了。但是由于它所制造的梦境过于真实所以很难让你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做梦之人都在浑浑噩噩的状态怎么又能操控自己的梦境呢。方清泽说道:三弟应该可以,你不是可以改变自己的性格,操纵自己的心性吗?朱祁钰听到卢韵之的话并不生气,只是又叹一口气才说道:御弟,不,卢居士,我是实在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可以信任的人这些话不方便对他们讲,不可信任的就更不能说了,想来想去,朕也只能跟你诉诉苦了,希望你能听听寡人的想法。
石先生坐在那里看着底下的五位弟子说:韵之天资极高,日后必成大器我想让他当掌脉师兄,让卢韵之当你们的大师兄你们意下如何,方栋你先说说。程方栋忠厚老实的胖脸上挂着笑意说:如此甚好,师父其实我也有此意。石先生看向韩月秋,韩月秋却若有所思,脸色冷若冰霜不说话,于是又看向谢琦谢理两兄弟,两人则是表态只要不让自己去挑水做饭怎么都好。杜海却有些激动的说:此时不可,万万不可,说实话我特别喜欢卢韵之这个师弟,我两人也私交甚好这个有目共睹。但是他年纪尚清,怎么能爬到大师兄头上,而且现在他的技艺也不及几位师兄,我建议让卢韵之做五师兄,我来做老六。朱见闻对着韩月秋附耳低语几句后,朱祁钢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吩咐道:伍好,招待好几位贵客,我与你韩师兄有点事情要商议,然后起身带着几位男女走了出去,韩月秋也紧随其后,听着朱见闻的话语点着头跟着走了出去。
张太皇太后看到了石先生点头之后,拉着年仅九岁的皇帝的手说道:皇帝,这五位顾命大臣都是国家之栋梁,以后他们会尽心辅佐你,你要也要听他们的话,知道了吗?小皇帝回答道:谨记太皇太后教导。太皇太后点点头,突然口气一正又说道:以后他们所说的就等同于我所说的,你一定要听从,凡是与五位爱卿多加商议切不可以一意孤行,否则哀家决不饶你。小皇帝被太皇太后猛然口气的转变吓了一跳,没敢答话只是不住的点头,而座下的五位大臣则是纷纷深鞠到地,胡濙甚至痛哭流涕,齐声说道:臣必不辜负太皇太后之大恩。能得到这样的支持与肯定,的确有让胡濙痛哭流涕的理由。大厅之上空荡荡的,除留守在京的如程方栋石文天等中正一脉弟子之外,就是跟随石先生回京的谢家两兄弟和王雨露,如果在要说就是韩月秋等一行人,剩下的也多是在蔚县被韩月秋命其赶回来那些学艺未精的弟子,本来他们跟随石先生前往帖木儿就是去参观学习的,却没想到一路上历经噬魂兽的袭击,蒙古鬼巫的骚扰等等,当时方清泽委婉的说出让他们回京帮师傅,还有些人不太高兴,却只得听从韩月秋的话,今日想想方清泽的一句话却救了他们的命,否则等待他们的也如杜海等人一样惨死土木堡。
高怀大笑着说:卢韵之,你这个臭要饭的,快点给小爷磕个头小爷就放过你,还有以后见了我要躲着点走。你答应不答应。卢韵之咬紧牙关,不说话。高怀举起拳头往卢韵之的肚子上狠狠地打了一拳,打得卢韵之涕泪直流,倒不是卢韵之胆怯了,这只是身体的正常反应,这一拳没打怕卢韵之,却让卢韵之突生一股豪迈之气大喝道:你们这群无耻之徒,以多胜少,以大欺小算什么好汉,成王败寇我落在你们手里也无话可说,让我叫你也行,我见你就叫你狗杂种,而且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卢韵之恶狠狠的对着高怀说着,吓得高怀往后退了一步才发现卢韵之根本动弹不得,恼羞成怒的高怀又举起拳头骂道:你这个打不改的贱种,我今天就打死你。说着就要打过去。石先生一手挡住程方栋袭来的大手,腿部上抬踢向程方栋的脸部,程方栋却不慌不忙用膝盖挡住飞踢一脚,两人就这样僵持起来,石先生说道:方栋,为何要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