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玚拼尽毕生修为,对洛珩施行了封印之术,令其无法踏足九丘之外,自己却因此耗损了太多灵力,不久便病逝于彰遥城。洛玚的胞姐洛琈即位之后,一直严禁九丘子民与朝炎交恶,从而确保了两国近三百多年来表面上的和平相处。青灵面色微红,如今列阳和九丘的局势尚不稳定,就算有了孩子,也未必有用。
青灵思绪既清,开始零零散散地记起昨夜醉酒后的胡言乱语来,包括那些找男人的豪言壮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心里把淳于琰骂了个狗血淋头。百岁节那晚,诗音曾找到慕辰,向他细细解释了当初莫南岸山选择背弃他的原因。这个中缘由,忌惮也好、护短也好,在诗音看来,只是自己爷爷一时糊涂,受了旁人的蛊惑。
桃色(4)
黑料
两人隔着池中上空氤氲的寒汽,默默地对望了一瞬,眸光中万千情绪叠加翻涌。这是她从红月坊里搜罗来的西陆兹酿,味道甘美、后劲极大,为着怕让慕辰知道,还特意瞒着闵娘从红月坊悄悄地带了出来,藏在私宅卧房的暗格里。
她出嫁之时,浩倡才刚刚出生。王室子女中,也就只有慕辰和逾均真正跟她相处过。青灵讥诮道:你要是真想跟百里氏联姻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凭你的本事,要想拐走百里小姐,还不是易如反掌。
皞帝放下茶杯,曲指在案面上漫无节奏地敲着,继而缓缓说道:擅闯鄞州大牢的人是你,释放逆犯的人是你,出手斩杀了数十名朝炎玄铁兵的人是你,毁了铸鼎台、致使数百重犯逃脱的人是你。旁边一直冷眼静观的青灵,此刻遥望向俯身叩谢的方山雷,拢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掌心。
有时候,她宁可他对自己生气动怒一回,就像那日在银阙殿外他望向青灵的匆匆一瞥,那么快、那么稍纵即逝,却暗藏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强烈情绪……青灵没好气地说:你现在重掌大权、运筹帷幄号令三军,再也用不着我帮你,所以就打算将我弃如敝履、又当小孩子一样地圈养起来了?
她抬起眼,凝视着慕辰,你跟我,注定是一场孽缘。分开了,对谁都好。青灵虽然贵为朝炎帝姬,但很少有对手下人疾言厉色的时候,此刻骤然提高了声音,念虹竟猝不及防地忘了反抗。
慕晗一通不顾身份的怒骂,引得承极殿内外的宫人侧头瞥目,虽不敢做出明目张胆探头张望的架势,心里面却都暗自思量计较着,这朱雀宫中、怕是又要变天了。青灵心中焦急,也顾不得跟王后间的那些恩怨,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青灵身为帝女,插手政事难免引人争议。但念及其未来夫家的特殊地位,旁人也无法在皞帝的这个决定上有所驳谏。可是,眼下的她,一心恨不得让慕晗死,哪能眼睁睁看着任何对他有利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