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将青灵的手握进掌心,沉默了良久,一字一句地郑重道:我说过,无论贫富贵贱,此生,你都会是我最珍视的人。皞帝想起前段日子方山王后让人来报,说青灵跟淳于琰出入京城酒楼,喝得大醉不说、还偏被百里世子给撞见,双方似乎有过几句口角之争。再联想至青灵前次所言的九丘妖孽之语,心中渐渐有了推断。
方山雷听完青灵之言,一颗高悬的心终于坠下,取而代之的、是填塞于胸臆间沉甸甸的复杂情绪,似失望、不甘,又似了然、释然。慕辰轻蹙了下眉,随即又舒展开来,淡淡道:因你并非多嘴之人,一会儿将卫沅带去纤纤的藏身之处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福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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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有麒麟玉牌,她要瞒过府中侍卫并不难。然而术法这种事,效果完全取决于个人的灵力修为,修为高的人,能一眼识破修为低者的任何障眼法。即便是借用了玉牌的力量,她也没有把握,若是慕辰或者淳于琰追了出来,自己还能继续藏下去。方山王后在侍女的簇拥下,疾步踏入了银阙宫的宫院,脸色十分难看。
而慕辰却很清楚,让莫南岸山临阵倒戈的最重要原因,不是受牵连的族人、亦不是自己那些触犯世家利益的政见,而是王族中权势和利益流向的变化。皞帝挥了挥手,无凭无据的事,如何能作决断?这件事先暂搁一旁,等莫南岸山回来复命时再议。
青灵心底翻涌着似悲似怨的情绪,面上努力控制住语气问道:那大王兄呢?父王打算把他交给千重?洛尧望着她的背影,身体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了开来,撕扯出黯黑的痛楚,不断蔓延伸展着。
青灵涩然地牵了下嘴角,我以为,父王介意的,会是阿婧的方山氏血统……方山王后也不再刻意维持表面上的那层客气,除了起居上必要的安排,平日里根本不会跟银阙宫有多余的联系。
此刻他面上的神情,是她所不熟悉的,似乎复杂的有些难辨、又仿佛是心中秘密呼之欲出的清晰显然。青灵胸口微微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脑中思绪一片混乱,一时也辨不清自己心头倒底是什么滋味。
不知从今往后,自己越来越靠近朝野斗争的核心,还有没有机会、再听到超越于权位和身份之外的衷情倾诉?青灵对个中关系自然看得透彻,倒也没有多问,只瞥了几眼西苑日常的开支流水,暗自匝了匝舌,叹道:侯爷对女眷可真是大方!
氾叶人对朝炎的军队本就抱着不怎么欢迎的态度,一来二往之下,由口角升级为辱骂、再升级为殴斗的事件越来越多,最终引发了整个鄞州西城的暴乱。洛尧的面色与几日前相比,似乎染上了一层病色,行动间,气息亦隐有起伏。每走一段路,都会驻足一刻,握拳掩唇轻轻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