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正戳在辛思忠的心窝上。他一向自恃可以忍辱负重，气量非比常人，被梁敏这么一说，自己不如梁敏气量大，竟然是事实，无法反驳，不由老脸一红。王烁他们唯恐在李自成攻破北京前到达不了，因此路上好走的时候都是尽量往前赶路，到达涿州已是十分疲惫，不得不先行住宿一宿，第二日再进京。

管他呢，防范总比什么也不做强。反正李岩要回李自成那里去接他夫人。魏藻德从容道：将军此言差矣。我等现在均是大顺陛下的臣下。你不经皇帝陛下许可，就是私设公堂。我等若是有罪，也应交付有司论处。

如此看来，闯王的军队就是一支没有统一思想，流民组成的队伍，碰上强敌，大家争相逃命，如一盘散沙，被朝廷屡次击溃也在情理之中。原来红娘子知道李岩要投王烁，和李自成已不是一条心，就随时准备李岩用人，是以不想借亲军营给宋献策了。

鲁小钰这一路之上本就有些兴奋。自中原战乱，鲁胤昌已经一年多没带她出来，把她留在家里憋坏了！在这个天底下，生活着好多不同的民族。有汉人，有回回，藏人，蒙古人，还有西边的阿拉伯人，黄头发蓝眼睛的罗莎，莎车。

就听李自成道：又不是什么大病，宫里有太医，开几副方子，吃了就好了，倒是不用麻烦神仙军师了。有机会翻本，李自成会耐住寂寞？这与他几起几落的不服输性格有明显不符，值得怀疑。

他走到台中间，先跪下向台上的贺锦灵柩磕头，嘴里不知说着什么。然后他站起身，又走到鲁胤昌灵柩前磕了三个头，这才站立起来，走到台前中央站下。然后说道：大顺军兵，毫无军纪可言，民养如此之兵，如养豺虎！即如养豺虎，不如杀之以食。大顺王即起之黎庶，不知水能载舟，亦可覆舟么？如此不知惜民，民何肯附之？以在下看来，闯王之隆，当止于此也，将来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