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闻言哼了声,掐了下他的手指,你这个人,最是巧言令色,一到崇吾就把我们的脾性摸透了,大师兄二师兄就不说了,可就连三师兄和五师兄那样的,都能对你另眼相待!洛尧一直站在母亲身旁,闻言缓缓开口道:在座诸位能想到的,朝炎帝君自然也能想到,又怎会轻易解除禁令,任由九丘积聚力量、将来与之对抗?
青灵被慕辰握住了手,只觉那修长手指上传来的力度令人心口微窒,连忙将注意力移向他身后,向安怀羽和沐令璐见礼道:见过两位嫂嫂。从小到大,他这个半妖的庶子在家族中饱受冷眼,唯一真心待他、尽力扶持他的,便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淳于珏。当他从慕辰口中得知真相的一刻,也曾怒不可遏,起了只想立即找到莫南岸山和宁灏、拼了性命为大哥报仇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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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又继续说道:你不在凌霄城的这些日子里,我也想了很多。从前,你说我强势,说我总要你事事顺着我的意。我想了想,或许,是我太自私了些。手指轻轻在杯沿上划着,嗓音黯沉,我一个接一个地纳妾娶妻,又有何资格阻挡你追求圆满?因为是皞帝的女儿,所以从一开始便已注定,她没有办法从血雨腥风的朝权争斗中轻易退场。
当年慕辰授意她对青灵暗下焰魄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她虽然无法追根究底、查问缘由,却能直觉地猜测意识到,慕辰与青灵这对兄妹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时,对面有两人远远行来,瞥见了青灵和安怀羽,俱同时停住了脚步。
她心里暗自想着,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男子都会像这样,一旦和喜欢的姑娘有了夫妻之实,就开始从小心谨慎变得厚颜无耻起来?说话时再没有从前那种患得患失的不确定,也再不会被自己逼得窘迫尴尬,倒是反而时时将自己弄得羞怯不已……蚌灯的光芒照在他的眼帘上,将鸦黑的睫毛映作了蝶翼般的两道阴影。
青灵率先回过神来,感觉到身上之人的僵硬与凝滞,遂趁机奋力将被禁锢着的双手挣脱出来,抵开了两人间的距离。青灵愣了愣,渐渐领悟过来洛尧前一句解释的言下之意,不禁红了脸,啐了口道:你帮朋友是你的事,扯什么护我周全?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仗义!
方山霞被一道赭红色的结界护在中央,身体蜷缩于地,脸颊、手臂、腿上皆有伤痕。慕辰斟茶的动作倏然一滞,沥沥而下的清茶很快从杯沿蔓溢出来、浸湿了案面。
其他宾客一时摸不清状况,见帝姬起身前行,也纷纷站了起来,三三两两地跟着青灵往园西泊船处走去。青灵在推行新政上受到阻力,满腹苦闷,与朋友交谈之际自然少不了倾诉一二。
青灵愣了愣,紧接着脸唰一下就涨红起来,梗着脖子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啊,这你也……也能知道?其二,对此次协助平乱之人一一加以赏赐、擢升。这其中的一部分,是从前就明确表示支持慕辰的人,而另一部分,则是之前态度并不明确的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