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端煜麟坐到凤舞旁边的主位上,他一摆手众人便起身落座。端煜麟细细打量了一下雾隐,觉得这名三十来岁的妇人并无特别之处,不晓得她的预言是真是假?端煜麟便悄声问凤舞刚才的情况,凤舞一一作答,听了凤舞的回答端煜麟也颇为惊讶,难道这个雾隐是个真正的世外高人?他下朝后之所以没有立刻来凤梧宫是因为召了钦天监正、副使问话,二人最近夜观天象皆发现紫微星略有暗淡,但是却不足以影响大局。听完二使的讲解端煜麟本以为雾隐必定是妖言惑众,可是听了凤舞的一番说辞他又有些犹豫了。与其如此纠结,不如索性直接问她便是,端煜麟语气严肃地质问雾隐:你说妖星降世于朕的身边,那就是说朕的后宫里有一人是妖孽转世咯?不是的、不是的,小主!澜贵嫔……生下的是个死胎啊,小主!没有孩子了,咱们没有孩子了啊!冰荷终于说出了悲剧的结局,沈潇湘整个人愣了一瞬,随后晕厥倒地,吓得冰荷赶紧扶着她靠在自己肩上并猛按其人中,过了好一阵儿沈潇湘才幽幽转醒,她死死抓住冰荷的手用难以置信的声音颤抖着问:你说什么?死胎?怎么会是死胎!雾隐明明说只要按照她的方子调养,只会大人有事不会累及胎儿的!孩子怎么会死!沈潇湘激怒交加,一把推开冰荷自己站了起来,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没了……没了……我的孩子没了……看着主子寞落的背影,冰荷心里不禁替她难过,费了这许多的心机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了。
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靖王和南宫霏领旨谢恩,只是二人怀着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情。同时,一直坐在席间看着这出好戏的李婀姒手掌紧紧攥起,护甲刺破掌心也浑然不觉。大哥他糊涂啊!他怎么能觊觎陛下的女人呢?父亲还未沉冤得雪,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这是天要绝我李家啊!李姝恬泣不成声,她既怪自己的无能也恨兄长的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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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
凤卿整理好衣饰后歪在靠榻上啜饮着珊瑚新换上的奶茶,一派怡然自得。见柳芙默默地立在一旁,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书案那边,凤卿登时怒了,一扬手掀翻了茶碗,茶碗掉在地上的声音吓得柳芙一哆嗦也惊动了伏案疾书端璎瑨。子墨将李婀姒的大氅领子紧了紧,担心道:娘娘,您的身子弱,刚刚泡完热汤再出来吹冷风怕是不好呢!咱们还是回撷芳斋吧?
场下看好戏的人不在少数,其中最轻松潇洒的要数东瀛王子藤原川仁了。他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瞧着对面赫连律昂对弟弟的冷眼旁观和国师祁连隐忍的怒气。所有比赛结束之后,李允熙毫无悬念地成为本届万朝会女子马术赛的总冠军。她骑着狮子骢以胜利者的姿态绕场一周,受尽追捧。当走到月国的坐席前,她更是得意洋洋地高昂着头,斜眼睥睨着崴了脚的金蝉,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气得金蝉火冒三丈!
仙渊绍,你跟她们说什么了?子墨揪住渊绍垂在胸前的一缕乱发使劲儿拉了拉,恶狠狠地质问道。当晚,方达便来凤梧宫传旨,恢复了凤舞统领六宫之权,贤妃依然行协理之职。凤舞早就料到结果,心情也并无太大起伏。她只是吩咐妙青从库房里找出一顶赤金红宝雁翅冠和一套水红芙蓉绣广绫妆花裙送到锦瑟居以作添妆。
万朝会向来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今年的五月三十是太后五十大寿,万朝会开始的时候已经错过太后的大寿,各国使臣为表对太后的敬意,借着补贺的名义再次入宫聚会。但是太后喜静,所以这次邀了几个重要国家的皇室成员入永寿宫请安,其他人被安排到畅音阁听戏,晚上于千秋正殿、偏殿设宴。此时正享受着欢乐气氛的各国使臣们,谁也不会想到今夜将有意想不到的厄运降临到某些倒霉蛋的头上。严重了才好……严重了,皇帝才会见本宫。李婀姒终于找到一个最好的理由让皇帝不得不见她,也不枉她刚刚冒险扑出来替小黑挡下一劫。
本宫就是看不得她那轻狂样子。区区番邦女子,还真当自己多尊贵呢?季夜光一向温和有礼,今天也不知怎的脾气似乎有些大。去时一路顺风,归来时却不怎么太平。他们在山上停留的时间比想象中的更长,下山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郊外路难行,车夫赶车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快行,这样一耽误时辰愈加晚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李允熙转头看到智惠一脸惊讶地盯着她的肩背处看,心里疑虑顿生地问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不是你又是谁?怒不可遏的椿怎么会听信莎耶子的辩白?此时莎耶子的哀求,在椿眼里无外乎是贱人装可怜的骗人招数!
主席正中一名身着玄底盘金彩绣厚锦裙、头顶飞云髻斜插如意金簪曳地赤锦缎的女子正举杯向众人祝酒,其衣饰之富丽、气质之高华堪比贵妇名媛,此女正是赏悦坊坊主流苏。不行!我不能出宫!她有任务在身,主子不提前安排她出宫,她就是死也得死在宫里。仙渊绍再问为什么,却被子墨以近乎无赖的理由推脱:反正呢,我就是舍不得离开皇宫和我家娘娘,谁也休想强迫我出宫。你若是诚心想娶我,那就再多等上几年咯。仙渊绍如今二十大几,再等上五、六年那可就三十而立了,子墨不信他等得了。说不定还没等到她出宫,皇上就看在仙莫言的面子上为他赐一门好亲事了。所以子墨想以此吓退他。